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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cho No More......
考完期末考,一月十九日的下午,終於把阿Mei帶去閹掉了。 之前總是在被他噴(地域性強的公兔,會像公狗一樣,用尿液來劃定自己的勢力範圍)的忍無可忍時,動過這樣的念動。直到他再一次在網聚時讓皮皮懷孕後,才真的狠下心把他閹了。話雖如此,但坐在醫院,醫生在準備器具的當兒,問我:「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喔!蛋蛋割掉可就沒了喔!」時,又於心不忍了起來。(唉!醫生呀!人家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才來的,你也就別這樣擾亂我的心緒啦!)
全身軟癱的阿Mei起先真是把我嚇壞了,好像死了一般,動也不動,只能由他微微 起伏的腹部,知道他還活著。醫生在一旁不時叮囑:要是發現呼吸停了,趕緊通知他, 嚇得我兩眼直瞧著阿Mei上上下下的大肚子。此時醫生一邊不忘安慰:「沒事沒事!」,一邊拿出剃毛器,幫阿Mei把「哪裡」的毛全剃掉,以便進行手術。 剃完醫生抱進去手術室後,我就在外邊等著。雖說手上拿著自己帶去的一份中央副刊讀著,心裡卻一直在擔心著,耳朵也一直分心去聽手術室裡機械的聲音。只聽見ㄎ— ㄥㄎ—ㄥㄎㄤㄎㄤ的聲音,醫生的洗手聲還有心電圖的ㄅㄧㄅㄧ聲不斷從手術室裡傳出來,心裡真是緊張萬分,只怕一個不小心,我的阿Mei就、、、、。 好不容易醫生推開門,說手術好了,可以進去了。遲疑地走了進去,卻站在診療室裡,不敢進去。醫生見狀喚我進來,還沒來得及作心裡準備,他就問我要不要看看阿Mei的蛋蛋,平常可是看不到的喔!連忙搖頭說不要,可是他還是掀開了一團衛生紙, 霎時呈現在我眼前的就是像蠶豆大小的蛋蛋。 「啊∼∼∼∼∼!!!」我很沒見過世面地慘叫了出來、、、、!我連抽牙神經時,牙醫叫我看看自己的牙神經都不敢了,何況是阿Mei的、、、、。我真的不想看啊!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我?
醫生拆完後,火速抱起阿Mei走向診療室的台子上,說現在是最好「整理」他的時候了。要剪指甲、剪牙齒、清耳朵、梳毛和剪毛都趁這時候。醫生首先自告奮勇地為阿Mei剪起指甲來。只見他拿出一隻大型的人用指甲刀,熟練地剪了起來。看到那把大指甲刀,加上他飛快的動作,我有些擔心地問醫生:「會不會剪到太多呀?」他一邊仍舊飛快地剪,一邊有點捉狹地回我:「哎咦∼你不相信我啊!」 剪完帶阿Mei回家,要抱起他,卻不知要從何下手,他全身軟綿綿的,深怕一不小心,就會折傷身子。而且他這個樣子,根本塞不進我帶他來的小籃子裡。醫生好心地從地下室拎了一個紙箱給我,可惜機車前座放不下。最後我把阿Mei用外套仔細包著,放在機車前座,慢慢地騎回家,再騎回醫院把籃子拿回來。回家的路上真是驚險萬分,不但要小心路上的車輛,還要隨時注意阿Mei。只見他軟軟地躺在我的外套裡,真是一陣心疼。小心翼翼地把他抱進家門口,過了好一陣子(我可是充分利用這段時間,把他打結的毛給好好地梳整一番)他才醒過來,只不過麻醉藥效沒退完,
走路東倒西歪,好像喝醉酒一樣。照醫生囑咐把他放進籠子,沒想到身體不靈活的他,一見我要走,竟趕忙掙扎地從籠子爬出來,最後我只好把他抱在身上,好好安撫他。
原文刊載於:「兔子阿Mei大事記」一書,幼獅出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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