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會再去付出你的愛
Amy Berg
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有那種感覺,在Dorothy離開我們之後,將來會有兩隻兔子,在她留下的房間裡悠閒地漫步著。當然,我知道我永遠沒有辦法找到她的代替品,不管是哪一種動物,不管我們有多愛他們。Dorothy對我們表達關愛的方式,是獨一無二的,而身為我們豢養的第一隻家兔,Dorothy告訴了我們,什麼是一隻兔子的愛。
晚上為孩子們念完故事書、把他們安頓在床上,然後做完晚上該做的雜事後,我會躺在地板上,躺在Dorothy的身邊,讓她舔舔我的臉,化解我一整天的緊張。有時候,當我和丈夫Hugh一起打掃家裡的時候,我們的一隻狗,Rosie,還有兩隻貓,Al與Jeff,以及Dorothy都得待在廚房裡。當Roise替Jeff舔毛的時候,Jeff會在她的胸前摩蹭。Al則會對著狗尾巴揮揮貓爪子,然後撲上去。而Dorothy,則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像抱著嬰兒那樣抱著Dorothy,總會讓我留下慈愛與感恩的淚水。她從不要求什麼,只是把她的所有都貢獻給我們全家。她甚至把她的愛也分給了我們的狗——因為Rosie的加入,她的生活圈子的範圍被嚴重限制。一旦Rosie接受訓練,終於了解了何謂「溫柔」地對待兔子後,這一狗一兔便常常趴在一起,Dorothy也會讓狗用舌頭替自己洗澡。當Dorothy覺得已經洗夠了的時候,她會站起來跳到別處去。她高興地接受我們給予她的任何感情,不管是用哪一種方式。我知道這一點,但我從不把這當成理所當然,即使有時候我們對她的注意力會排到最後,因為她不會嗚咽或是喵喵叫或是汪汪叫,然後在我們的大腿上丟下一根滿是口水的生牛皮製的啃骨。
永恆的禮物
我們很難接受Dorothy的死去。然後我們發現,她甚至將自己的死亡也當成禮物送給了我們。她給我們一個機會,讓家人之間彼此分享感情與美好的記憶,給我們一段時間慢下生活的步調,去感覺生命中所有的線是如何纏繞在一起,又甜又苦,充滿磨難與溫柔,也讓我們學到去相信,不管有多悲痛,我們終能得到治癒。
雖然我說過要帶兩隻兔子回家,但那時我還不確定,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再領養一隻新兔子。然後有一天,我接到一通電話:在收容所裡有兩窩小兔子。事實上,Dorothy也是從這間收容所來的,七年前她被家兔協會救出來然後帶到那裡。就在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告訴我,之前我會帶兩隻兔子回來的預感是正確的。
在Oakland的SPCA的員工,十分努力地希望每一隻兔子都能找到最好的主人。他們帶我們到會議室,讓十一隻兔子在我們身邊蹦蹦跳,一面好奇地檢查我們。我們挑選的兩隻年輕兔子,在帶回家前都已經結紮了。SPCA的員工甚至在我們前往渡假時(這是事先就已經計畫好的),替我們先照顧這兩隻新兔子。
當兔子們已經準備好要搬來我家的時候,我的兒子們已經為兔子命名為Tasha和Alex。Tasha和Alex被送來的時候並不像Dorothy那樣親人,但是在回家的路上,兩隻兔子都乖乖地坐在兒子們的大腿上。
學習不斷繼續
我們現在仍處在與兔子們彼此熟識摸索的階段,這是雙方能互相了解的一個雙向過程。我走進房間裡,打開籠子,讓他們能趁機跑進屋裡和花園,但Tasha只是整隻兔躺平了,雙眼翻白,Alex則是把臉藏在Tasha的毛裡。可是當我摸摸他們的時候,兩隻兔子的耳朵便往後伸,看起來也放鬆了一些。
我從窗戶往外看著他們的小天地,Alex直直跳入空中,身子捲成一個U字形,Tasha則是跳進花床裡。兩隻兔子四處跑來跑去,有時候不小心靠得太近還會撞在一塊兒。他們學會了和我比小聰明,我們也是——我們總試著想把他們騙進屋子裡,但從來沒成功過。現在我會把後門打開,讓兔子們能自己回去、或是把他們趕回後院的籠子裡。
我學會了去欣然接受他們的生活方式,我發現他們看似不爽的反應,會讓我覺得很好笑。然後在下一刻,如果我手上拿著點心,Alex雖然不肯過來,但Tasha卻會害羞地跑過來,從我手上拿一點去吃。
我能欣然接受每隻兔子都有不同的個性。畢竟他們永遠都不會是Dorothy。而且她在我們心中所留下的,是一塊充滿愛的地方,那個地方現在已經被我們對於她的美好回憶而治癒。我們與Dorothy相處的日子,讓我們更加確信,你愛得越多,你得到的愛也越多。愛著Dorothy讓我們更能夠打開心扉。我想,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猜著,總有一天會有兩隻兔子出現,加入Dorothy,在我們的心中佔有一席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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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nslated date: 11/10/2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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